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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永不消逝”的电视综艺

综艺 时间:2019-03-05 编辑:sunbet下载 浏览:
2014年的冬天,刚刚签约华纳的李荣浩在自己的微博上“@”了时任《我是歌手》总导演洪涛。 那一年,做到第三季的《我是歌手》正如日中天,节目组推出踢馆赛制,向新生代歌手发出邀约,出道十年内的歌手均可在微博自荐,报名参赛。也因此,从幕后制作人转为

2014年的冬天,刚刚签约华纳的李荣浩在自己的微博上“@”了时任《我是歌手》总导演洪涛。

那一年,做到第三季的《我是歌手》正如日中天,节目组推出踢馆赛制,向新生代歌手发出邀约,出道十年内的歌手均可在微博自荐,报名参赛。也因此,从幕后制作人转为歌手仅一年的“新人”李荣浩唱着《模特》,登上了自己渴望已久的专业舞台,成为了《我是歌手》历史上第一位公开报名的踢馆歌手。

这五分钟的演唱在很多人的记忆里已变得模糊,却成为李荣浩歌手生涯的重要转折点:在这个舞台上,他完成了从“小众”音乐人到大众歌手的蜕变。微博粉丝数也从节目开播前的50万激增至收官后的近300万。这是《我是歌手》在华语乐坛的影响力,亦是处于黄金时代的电视综艺所独有的能量。

四年之后,《歌手》2019依然保留着踢馆赛制,并且更进一步地为报名的踢馆选手开通了全民票选通道。从刘宇宁、钱正昊、再到许靖韵,更多出道于直播平台、偶像选拔类网综,且极具粉丝号召力的新人歌手涌上这个舞台。他们依旧渴望自己被《歌手》的聚光灯照亮,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高光时刻并不在这里。

钱正昊在踢馆失败的当晚写道:我很幸运,能够在这样青涩的年纪登上《歌手》的舞台,感受一场音乐的梦境。梦醒了,永不往回走。

几年时间内,以《歌手》为代表的电视综艺从捧红新人、翻红实力唱将、甚至影响华语乐坛的节目,逐渐变得更像是一个具有象征意味的符号。在这背后,是模式节目历经多季后的创新瓶颈,亦是电视媒介在综艺话语权上的日益式微。

如果以收视率作为客观衡量标准,结果则显得更加冰冷。

2018年,常年稳坐电视综艺收视第一的《奔跑吧》平均收视从2017年的2.8跌至2.0。不久之后,同为王牌电视综艺的《中国好声音》总决赛收视率最终定格在1.702,未能突破2.0大关。对于这两档一度“破5”、“破6”的节目而言,若以几年前的评判标准来看,“收视2.0”的成绩或许连及格线都没达到。

“永不消逝”的电视综艺

尽管如此,《奔跑吧》与《中国好声音》自开播到收官依然每周斩获同时段收视冠军。将它们、乃至更多王牌电视综艺的收视成绩简单归结为“七季之痒”,或是“综N代”的审美疲劳,都显得过于片面。

根据《2016年中国电视产业发展报告》的数据,“95后”年轻人中有91.5%的人选择用手机观看视频,用电视的人仅占16.3%。同时,2013年至2016年,通过移动端看剧的比重从67%逐渐上升至79%。除此之外,复旦大学于2018年6月公布的一项历时一年的调查显示,全国IPTV用户每周看电视仅有1.43天。在电视收看日,每天看电视的平均时长为1.92小时。这两项数据在2010年分别为6.29天和3.24小时。

这也是我在过去七个多月的时间里,陆续和8档头部电视综艺的导演们探讨的一个问题:在消费娱乐内容的用户越来越年轻、长视频平台与电视台的话语权发生反转、市场从大众化逐渐走向垂直化、圈层化的当下,电视综艺的价值在哪里?而作为电视内容制作者的他们又必须做出哪些改变?

时至今日,电视综艺依然有着网络综艺难以企及的资金和资源,它们体现在体量、品质、明星阵容等方方面面。但在经历了那个回不去的“黄金时代”后,它的影响力来源正逐渐向更新、更便捷、更多元的媒介偏移——属于电视综艺的盛世或许永不会消逝,但后来者却很难再造一个“传奇”。

“七年前《我是歌手》的节目模式和理念都是前所未见的,现在有这么多音乐节目出来,观众的心理状态也从一种惊喜慢慢变成了一种习惯。就算你做得再好,当大家习惯你的时候,就很难惊喜了。百好不如一新嘛。”《歌手》2019总导演洪啸曾有些无奈地对我说。

模式依赖和创新压力

回顾2018年,从《中国好声音》、《新舞林大会》到《蒙面唱将猜猜猜》,灿星制作在电视综艺上的耕耘从未停歇。

只是相比于接连登上微博热搜、在《蒙面唱将猜猜猜》舞台上一眼被认出的“猫咪”吴青峰和“别对我说谎”徐佳莹,历经一番苦战赢来《中国好声音》冠军的旦增尼玛几乎已被大众遗忘,甚至许多人未曾记清过这位新人歌手的名字。在他夺冠之夜,微博上讨论最热的话题是——#华少胖了#。

如此情景放回六年前几乎不可能发生。

2012年,《中国好声音》横空出世,以平均收视率3.7的成绩领跑电视综艺,总决赛更是一举突破6.1大关。至今还有许多观众记得,第一季总决赛正值中秋之夜,“好声音”成为了许多家庭当晚代替各卫视中秋晚会的不二选择,他们一起见证了梁博的逆袭夺冠。

“这个品牌对我们来讲它情感非常特殊,说实话这辈子我们也做过很多节目,但《中国好声音》对于灿星来说不单纯是一个节目,这里有我们太多感情和心血。”去年7月“好声音”迎来第七季时,灿星制作副总裁陆伟对我回忆了最初的情景。

《中国好声音》的一鸣惊人使刚从体制内走出的灿星制作在电视行业站稳了脚跟。在那之前,灿星账面上所有的钱大概只够发两个月的工资,独具慧眼的模式引进和倾尽所有的全力拼搏换来了公司的绝处逢生。

一时间,灿星团队成为了中国电视综艺的风向标,行业内外开始围绕节目制作和经营管理对其展开大量研究。直至2016年。

2016年,版权之争突然而至,被迫改名为《中国新歌声》的“好声音”没有延续前几季的辉煌,收视率开始直线下降。2017年,《中国新歌声》第二季虽然拥有刘欢、陈奕迅、周杰伦、那英这样强大的导师阵容,但依旧不符合灿星对于爆款的期待和设想。

大众对模式节目的审美疲劳、同质化节目的追逐与损耗、以及网综的崛起都在催促灿星制作总裁、《中国好声音》总导演金磊要做出改变。终于在2018年——节目的第七季,重新夺回名字的《中国好声音》在模式上迎来了较大变革。无论是新增加的导师试音、魔镜转椅,还是将每位导师的席位缩减至六个、在盲选阶段引入PK,团队的目标只有一个:用更加强压的赛制激发出学员、导师、观众的更多心理冲突,使真人秀部分更加丰富。

“大家需要一种新的东西。”这个曾经极依赖节目模式的团队如今非常确信,只要有“新”,《中国好声音》就可以走得更远。

同样需要寻求新鲜的还有《奔跑吧》总导演姚译添。

这档经历多季的电视综艺与《中国好声音》相似,从模式引进的一炮而红到摆脱原版的逐步迭代,它开创了户外竞技真人秀的电视热潮,也见证了这股热潮逐渐冷却。

在2017年电视综艺平均收视率排行榜中,《奔跑吧》以2.89蝉联首位,其正片之后的衍生节目《跑男来了》以1.53的成绩位列第九。虽有两档节目跻身前十,但收视数字并不算好看。要知道,在2015年《奔跑吧兄弟》第二季和第三季曾分别收割5.016和5.284的单集最高收视率,其中整季最低收视率也高达3.832。

面对收视率的下滑和大众审美疲劳,姚译添在去年节目收官后和我们进行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对话,期间,他说得做多的词是“没办法”。

“收视率你也说了是客观因素,大家就是喜欢看手机,不去看电视,我也没办法。”作为节目的总导演,他觉得自己能做的只有寻找更有趣的内容和更新的节目形式,努力把观众拉回到屏幕前。